月度归档:2012年01月

『十个词汇里的中国』

这事件标志着中国人政治热情的一次集中爆发,或者说标志着从文革以来积累的政治热情终于一次性地释放干净了。接下来挣钱的热情替代了政治的热情,当万众一心挣钱的时候,一九九零年代的经济繁荣自然来到了。
——粗放式掠夺式的经济增长方式已经持续了20年,如今的中国经济在都大程度上依赖房地产我们不得而知,眼看就要遇见瓶颈,20年来积累的政治热情需要一个缺口释放。是温和的还是剧烈的,要看这个缺口有多大。

假如文学中真的存下某些神秘的力量,我想可能就是让一个读者在靥于不同时代、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不同语言和不同文化的作家的作品那里,读到属于自己的感受。
——艺术无国界,但凡艺术作品,无论载体是文学,电影,绘画,建筑或是音乐,都有这样的功效,从中能领会到别人的思想。

从那以后,一个热爱写作的年轻人,即使才华横溢,即使写下了优秀的作品,如果不认识某位文学编辑,就很难获得出版的机会。如此残酷的现实持续了很多年,直到网络文学在中国兴起,新兴的发表形式终于让有才华的年轻人可以破土而出了。
——网络上的东西是个大杂烩,如今好作品很多,千里马很多,台湾的蔡智恒和九把刀就是网络文学方面的典型,当红歌手Justin Bieber也是借Youtube和Twitter这样的网络平台而迈入主流行列。但是网络中好作品比例很小,千里马比例很小,只要有一个博客或者音乐首页就能发布作品,网络将文学和音乐行业的准入门槛降得非常低。与此同时,网络文学和网络音乐有沦为三俗的代名词的趋势,看看那些满篇YY的玄幻小说和以摇滚名义来标榜自己的地下乐队的行为就知道了。

鲁迅影响力在一九六六年开始的文革时代达到了顶峰,仅次于毛泽东。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毛主席教导我们”和“鲁迅先生说”已经成为当时人们的政治口头禅。文革时代,“先生”这个词汇被打到了,是属于封主义和资产阶级的坏东西。鲁迅破例享受了这个封主义和资产阶级的待遇,当时全中国只有鲁迅一个人是先生,其他人都是同志,要不就是阶级敌人。这时候的鲁迅不再是那位生前饱受争议的作家,他曾经遭受到的疾风暴雨般的攻击早已烟消云散,仿佛雨过天晴一样,这时候的鲁迅已经从一个作家变成了一个词汇,一个代表着永远正确和永远革命的词汇。
——无论身处哪个时代,模范的作用不可估量,它将官方宣扬的主流的抽象的价值观凝聚在一个具体的实体上,方便人们快速接受。我国古代的孔融让梨,现代的雷锋、邱少云和董存瑞,美国华盛顿砍樱桃树和富兰克林风筝取电等事迹都因这样的需要而广为流传。然而这样的模范永远只能活在教科书中,随着人们意识的觉醒,无论雷锋邱少云还是华盛顿和富兰克林的光辉事迹,都引起了公众不同程度的质疑。

一个极端压抑的时代在社会巨变之后,必然反弹出一个极端放纵的时代。就像荡秋千一样,这端高了,荡到另一端必然也很高。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似乎瞬间改变了一切。就像跳远一样,让我们从一个物质匮乏的时代跳进了一个铺张浪费的时代,从一个政治至上的时代跳进了一个金钱第一的时代,从一个本能压抑的时代跳进了一个浮躁纵欲的时代……三十年的光阴仿佛只是纵身一跃之间。
——纵身一跃三十年,社会公众的良知在堕落。半个世纪以前,“八荣八耻”的荣辱观根本无需强调,因为这些本身就是道德的组成部分,都是约定俗成的事情。短短几十年之后,全民重新开始学习八荣八耻荣辱观,好像社会公德社会责任是个新鲜玩意。精神文明建设喊了这么多年,人们的精神却越来越贫乏。道德的形成是个长期作用的过程,逆过程亦是个长期的过程,倒不是说社会的道德体系在崩塌,只能说这座大厦发生了倾斜,正在朝着畸形发展,需要通过外力来纠正。

如果从社会形态的角度来看,文革是一个单纯的时代,今天则是一个纷乱复杂的时代。毛泽东说过的一句话可以代表文革时代的基本特征,他说:“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文革就是这样一个黑白分明的时代,敌人永远是错误的,我们永远是正确的。没有人胆敢试探地说:敌人也可能会有正确的时候,我们也可能会有错误时候。毛泽东之后,邓小平说过的一句话又可以代表今天时代的基本特征,他说:“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邓小平这句话颠覆了毛泽东的社会价值观,似乎指出了一个中国社会存在已久的事实:错误的和正确的常常存在于同一事物之中,而且也常常存在于互相变化之中。这句话同时也终止了中国经济发展中有关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争论。于是中国从毛泽东政治挂帅的单色时代来到了邓小平经济至上的杂色时代。今天的中国,我们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属于资本主义的,什么是属于社会主义的。
——从二元到多元主流价值观的变迁,至少体现了30年来的社会进步,争论姓“社”还是姓“资”那是政治家和学究们的事情。在政治经济全球化的趋势下,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社会主义制度,亦没有纯粹的资本主义制度,两种根本对立的制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调和。用辩证法的眼光去看待,未来的社会制度会朝着两者共同进化共同学习共同融合的方向发展。至于在理论上如何自圆其说,那是宣传部和真理部的事情。

二零零九年二月,我在温哥华UBC演讲,说到中国在二零零六年的时候年收入只有八百人民币的贫穷人口高达一个亿的时候,一位中国留学生站起来说:“金钱不是衡量幸福的唯一标准。”这位中国留学生的话让我不寒而栗。因为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今日中国一群人的声音。他们沉浸在中国日益繁华的景象里,却不去关心还有超过一亿的人生活在难以想象的贫困之中。我想,我们真正的悲剧也许就在这里:无视贫困饥饿的存在,比贫穷饥饿还要可怕。我告诉这位中国留学生:“我们讨论的不是幸福的标准,而是一个普遍性的社会问题。如果你是一个年收入只有八百元人民币的人,你说这样的话会令人尊敬。可是,你不是这个人。”
——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个例子就是现代版的晋惠帝问百姓为何不吃肉的故事。在名利的驱使之下,很少人愿意踏踏实实不计回报地做慈善,很多人只愿意在热点上做慈善。宁愿在汶川玉树上一掷千金,也不愿意在希望小学中细水长流。更有甚者,很多人对流浪猫流浪狗的关注关心程度远远超过了对这个国家里贫困饥饿现象的关注度。这是大众都需反思的地方。

我们的经济奇迹,或者说我们为之骄傲的经济效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得益于地方政府的绝对权威,一纸行政命令,足以改变一切。虽然简单粗暴,可是经济发展的成果立竿见影。所以我要告诉西方的一些知识分子:恰恰是政治上的不够透明,造就了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
——集中力量做大事,更有效地调动和合理分配资源,这是政治上高度中央集权的唯一好处。我们不可以将经济的发展和政治不透明之间建立起必然性的联系,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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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群读〈史记〉之项羽』

项羽的一生是跌宕的一生,他的大起大落都浓缩在了秦末汉初(公元前209-前202年)这7年中,他是我国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不以成败论英雄的人物,后人给了他一个相对公正的评价,汉代史官司马迁在『史记』中将项羽列入本纪就是一个明证。

项羽的出身在一个比常人高的起点上,他的叔叔项梁是秦末反秦势力中的一个重要领导人,这为项羽提供了一个宝贵的施展才华的平台。他的一生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自斩杀会稽郡守成功上位开始,立楚怀王为傀儡皇帝,巨鹿之战破釜沉舟大胜秦军主力,救赵归来分封十八路诸侯王,一直到强入函谷关,火烧咸阳宫,自封西楚霸王为止。这一阶段是项羽事业的巅峰。第二阶段从鸿门宴开始,经历与刘邦第一次正面交锋的彭城之战、楚汉争霸最长的一次交锋荥阳之战,直至达成鸿沟协议——鸿沟以西为汉,以东为楚。这一阶段虽然在全局上看仍是项羽占优势,而从战略上看,刘邦势力已经压过项羽。第三阶段从刘邦拒绝履行鸿沟协议开始,游说九江王黥布叛楚归汉,加上整个北方战场的韩信,从南、西、北三个方向围剿项羽,最终逼迫项羽别姬,乌江自刎。这三个阶段里,项羽从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热血少年,到令诸侯“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的西楚霸王,再到乌江畔不肯只身过江东的落寞英雄,把人生起伏浓缩在这短短的7年之中。

世人对项羽的评价以负面居多,例如残暴、“匹夫之勇”(韩信语)等,坑杀秦地降兵20万导致秦地民心尽失。王立群认为,项羽的失势最主要原因是其在政治上幼稚和军事上被动。项羽一直迷信武力,过度自信,对政治斗争并不敏感,因此在鸿门宴上,以及在此之前,都没有认识到刘邦是其称霸的最大对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刘邦,面对宴上范增举玦、项庄舞剑等暗示也未能作出理性的决定,甚至之后还答应赐地关中,封刘邦为关中王。项羽政治幼稚的另一点表现在诛杀自己立的义帝楚怀王。虽然楚怀王只是项家的傀儡皇帝,但毕竟是各路诸侯和各地百姓认可的皇帝,项羽诛杀楚怀王,被刘邦利用,成为刘邦讨伐项羽的一面正义的旗帜。军事上被动主要是项羽入函谷关后未建都地势攻难守易的关中,而选择四面平原的彭城,他认为自己已经功成名就,可以衣锦还乡了,“富贵不归故里,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当初项羽在王业、帝业和霸业之中选择霸业,也有这方面原因,他并没有称帝的欲望,而只是想霸在楚地,霸给楚人看,霸给父老乡亲看,就从野心上比较,项羽已差刘邦一截。定都彭城造成了他后期遇到南、西、北三面围击,最终寡不敌众。同时,他也没有足够重视北方战场的作用,等韩信差不多要收编了整个北方战场了,他才意识到北方战场的重要性,派龙且去救齐,可惜为时已晚。

归根到底,项羽的失败在于其性格因素,他因为过度自信,刚愎自用,疑心病重,行事专断随意,这些因素决定了他不是一个善于纳谏的君王,因此他手下的谋士很少,只有一个才华并不出众的范增(与电影『鸿门宴传奇』中的神机妙算反差较大),而且还没能善终。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没有谋士和军师在旁出谋划策,自然容易做出很多不成熟的义气之举。在彭城之战前,项羽看待刘邦都是君看待臣的关系,将刘邦流露出的种种野心解读为对自己的不敬,导致自尊心和虚荣心受损,因此鸿门宴上项羽赚到足够的面子之后,对刘邦便不再怀疑。

项羽能被后人广为传颂,在艺术作品中屡有出现,这也与其重情义的个人魅力息息相关,项羽兵败垓下后无颜见江东父老的忏悔意识,霸王别姬的悲凉,乌江亭旁宝马赠亭长、头颅送故人的豪爽,都使他成为不朽的艺术典型。项羽的成败功过值得后人永记,他的反秦贡献需要肯定,他的失败教训亦值得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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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爆点』

流行是不可捉摸的,这个世界看起来雷打不动,但只要找到一个点,它就可能被引爆,就好像『愤怒的小鸟』中堆积的支架中隐藏的那个点,只要触碰到,支架就会崩塌。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把流行潮突然全面爆发并让一切产生巨变的这一极具戏剧性的时刻称为“引爆点”,它有三个特征:1. 传染性。2. 微小的变化产生巨大的效果。 3. 变化是突发的而非渐进的。 在『引爆点』中,作者总结了产生流行的三个条件,分别为个别人物法则、附着力法则和环境威力法则。这里流行的含义是广义的,它可以指代人们的衣食住行,例如五花八门的手机、起死回生的回力鞋、潮流发型等,也可以指代社会现象,例如自杀潮、吸烟潮、艾滋病潮等等。

个别人物法则体现了引爆点产生过程中人的因素。个别人物包括内行(Mavens)、联系员(Connectors)、推销员(Salesmen)。他们可以在流行潮的口碑方面起着非常大的作用。内行是真正懂得东西好坏的人,掌握着最多最详细的信息,善于发现好的东西。联系员最大的特征就是人脉广阔,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并且乐于向人推荐,这类人都是流行出现爆炸式增长的关键。推销员拥有上好的口才和感染力,能影响到人的情绪,进一步促进流行。很多时候,一个人可能会同时承担上述三类角色,例如,某位影响力的人物独立发现了一本好书,他可能会在分享会、微博或个人博客上推荐,从而使得众多人开始了解和关注此书,带动此书销量,这种情况目前在IT图书领域较为常见,甚至成为了一种营销手段。

事物能流行其本身的附着力因素也必须考虑。所谓附着力就是信息停留在人脑海中的能力,如果像很多广告词一样,一只耳朵听进去,另一只耳朵出去,那么这样的信息是毫无附着力皃不是一种姿态,而是一种语言,是同一社会亚文化成员之间的通用语言[page 210]。这就解释了2010年上半年富士康发生连续14个人跳楼的自杀潮,以及国家为什么在08年汶川地震后把灾区人民的心理安抚工作列为重点内容的原因。自杀会发生流行,有关自杀的报道则是一则天然的广告,它宣扬了对特定人群所处困境的一种特别的解脱方法,所以媒体对于某些报道要非常谨慎,不能披露太多细节,如砍杀儿童、持枪抢劫案等。这类案件的报道容易触动引爆点,引起流行。

以上三个条件并不是产生流行严格意义上的充分条件,但只需满足三个条件中的一个,便可能引爆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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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的乐趣』

王小波睿智、自由、雄辩、风趣、语言粗鲁并且粗暴,这便是读完『思维的乐趣』之后的第一印象。

『思维的乐趣』汇编了王小波94年-96年间发表于报刊杂志上的杂文,其中有几篇比较出名的如『沉默的大多数』、『思维的乐趣』、『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我的精神家园』等。王小波小时候经历过大饥荒,文革期间上山下乡插过队,后来当过工人、教师,去美国留过学,理科背景出身最后却从事了自由撰稿人的职业,这也令他的思考方式很不一样,写起杂文来不会长篇大论却言之无物。就像鲁迅,学医出身,弃医拾笔写出的杂文短小精悍,如手术刀般精准。王小波写出的也是这样的文章,他往往在文章开头大量举证,或是引出话题后花大笔墨描述例子,然后在结尾给出观点,作出评价,留给读者自己思考。

较多的篇幅涉及王小波关于中国知识分子的批评,这就好比他画了一个圈,把知识分子圈住,然后声明自己是圈外人,接下进行刨根问底的解析,得出圈内中国知识分子的种种缺陷。其实无论他怎么强调,无论他的生活阅历如何,他毕竟也是中国的知识分子,他能有这么犀利的看法,其原因之一也正因为他是圈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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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eFile和ZwCreateFile函数CreationDisposition选项的对应关系

CreateFile是Win32系列的文件操作函数,由kernel32.dll导出。ZwCreateFile是Native APIs中的文件操作函数,由ntdll.dll导出,具体实现在ntoskrnl.exe中,ZwCreateFile是系统内核函数,CreateFile的实现依赖于ZwCreateFile,从分层结构上看,CreateFile在上层,ZwCreateFile在底层。

CreateFile的dwCreationDisposition参数用于指定如何打开文件,它有以下可选值:

dwCreationDisposition参数 作用
CREATE_NEW 新建文件,如果文件已存在,则函数调用失败。
CREATE_ALWAYS 新建文件,如果文件已存在,则覆盖它。
OPEN_EXISTING 打开文件,如果文件不存在,则函数调用失败。
OPEN_ALWAYS 打开文件,如果文件不存在,则新建文件再打开。
TRUNCATE_EXISTING 打开文件,并清空文件内容。如果文件不存在,则函数调用失败。

ZwCreateFile的CreateDisposition参数的作用与CreateFile的dwCreationDisposition参数是相对应的,它有以下可选值:

CreateDisposition参数 作用
FILE_SUPERSEDE 新建文件,如果文件已存在,则替换文件。
FILE_CREATE 新建文件,如果文件已存在,则函数调用失败。
FILE_OPEN 打开文件,如果文件不存在,则函数调用失败。
FILE_OPEN_IF 打开文件,如果文件不存在,则新建文件。
FILE_OVERWRITE 打开并覆盖文件内容,如果文件不存在,则函数调用失败。
FILE_OVERWRITE_IF 打开文件并覆盖文件内容,如果文件不存在,则新建文件。

※ FILE_SUPERSEDE和FILE_OVERWRITE_IF 的区别是前者是替换文件,函数调用前后对操作系统来说是两个文件,后者是替换文件内容, 函数调用前后对操作系统来说还是同一个文件。

通过设计简单的实验可以得出,CreateFile的dwCreationDisposition参数与ZwCreateFile的CreationDisposition参数对应关系如下所示:

CreateFile ZwCreateFile
OPEN_ALWAYS FILE_OPEN_IF
CREATE_NEW FILE_CREATE
CREATE_ALWAYS FILE_OVERWRITE_IF
OPEN_EXISTING FILE_OPEN
TRUNCATE_EXISTING FILE_OPEN_IF

顺便有个疑问,从上表可知,CreateFile 的dwCreationDisposition参数中没有对应ZwCreateFile的CreationDisposition参数中的FILE_SUPERSEDE和FILE_OVERWIRTE值,并且实验中也没有监测到有软件以FILE_SUPERSEDE或者FILE_OVERWRITE为参数打开文件的情况。这两种参数在哪些场景下会用到呢?除了内核程序可以直接指定参数值之外,其他类型的API参数会映射到这两个参数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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